们第一个跳出来跟你拼命。”
袁崇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了一声:“他们不会跳地。因为皇爷已经在动了。”
他把沈炼叫了进来。
沈炼进门的动作无声无息,像个影子一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口铁皮箱子。袁崇焕示意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只信鸽笼和一沓空白密折封皮,每一封都盖好了锦衣卫的密印。
“这位是沈炼,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他带的人从今天起就驻在宁远。所有关于军饷、空额、监军太监的事,他直接向皇爷汇报。那些监军太监要是敢伸手——”袁崇焕顿了顿,把朱由检的原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锦衣卫直拿。”
祖大寿看着那口箱子里的密折封皮和信鸽笼,沉默了很久。
他当了半辈子兵,在辽东这个泥潭里打了半辈子滚,从来没见过朝廷用这种方式支持一个前线将领。不派监军掣肘,不设文官钳制,而是直接给你配一套情报系统,让你自己去查、去抓、去杀。这种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是拿制度给你兜底的。
“看来皇爷是真要打仗了。”祖大寿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期待的东西。
“不是皇爷要打仗。”袁崇焕纠正他,“是大明要打仗。用新的打法打,用对的打法打。”
窗外宁远城的风沙正一阵紧似一阵地刮着,吹得窗棂咯吱作响。袁崇焕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土灰色城墙外那片苍茫的辽东大地。落日正在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像铁水泼在天幕上。城墙上有士兵在换岗,风把他们的号子声吹得断断续续。更远处,隐约能看到荒废的屯田和烧毁的村庄——那是天启六年建虏围城时留下的痕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袁崇焕看着那片苍茫的辽东大地,忽然想起朱由检说的那句话——“朕在煤山上等你。”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听不出深浅,现在他懂了。皇帝不是在等他回去复命,是在告诉他:你袁崇焕要是把仗打输了,朕就跟前世一样,在煤山上等你,但这一次等的不再是你的捷报,而是和你一同赴死的宿命。那个皇帝,是把整个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辽东这张牌上。他不在京城修宫殿、不在江南选秀女、不在内帑攒银子,他把一切都投到了这片风沙里。他信的不是袁崇焕这个人,他信的是他自己的判断——用对了人,就能赢。
“拿纸笔来。”袁崇焕忽然说。
祖大寿让人取来了纸笔。袁崇焕铺开纸,蘸饱了墨,开始给朱由检写第一封辽东奏疏。
他写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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