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龙椅上看着地图指点江山,他是真想把仗打赢。”
祖大寿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跟他干了。”
辽东的风在窗外呼啸而过,把院子里那棵老榆树吹得哗啦啦响。
远处更夫敲了三更,梆子声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千里之外的江南,魏忠贤刚刚抵达苏州。
他坐的马车还没进城门,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座苏州府。知府、同知、推官、织造局的管事太监,全都在城门口候着。魏忠贤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些人脸上恭敬的表情底下,全是警惕。
他来江南不是做官的,是来动别人饭碗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他没有先去知府衙门,而是直接去了织造局。织造局的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魏忠贤让人把门砸开,走进库房一看——空了。价值三十万两的生丝和绸缎,一件不剩。
“李实在哪?”魏忠贤问。
没有人应声。
他带来的东厂番子在织造局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后面的柴房里找到了一个烧剩下的账本残页和一名留在局里装疯卖傻的老账房。
账房被人拖出来的时候两腿打战,但他的嘴比腿硬,坐在魏忠贤面前,头也不抬。
魏忠贤在这个账房面前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脸上始终平平静静,仿佛在欣赏窗外的园林。然后他整了整衣襟,在那人面前蹲下来,把腰间的匕首解下,放在桌上。
匕首的暗红色刀鞘在昏暗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深沉,上面刻的那个“朱”字被残阳余晖照得微微反光。
“你知道这把匕首是谁给咱家的?”魏忠贤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是皇爷。皇爷亲手给的。他跟咱家说——你要是犯了老毛病,这把刀就是给你自己的。”
他把匕首从鞘里拔出来,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咱家的老毛病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以前在宫里,在宫里咱家的规矩是拿银子办事——拿了咱家银子的就是朋友,挡了咱家财路的就是敌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把匕首插回鞘里,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现在咱家是替皇爷办事。皇爷的规矩跟咱家的不一样——拿了朝廷银子的,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老账房终于抬起了头,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松动。
“说吧。”魏忠贤把匕首收起来,重新别回腰间,“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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