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军饷直拨处的朱红大印。
在场的除了袁崇焕和祖大寿,还有沈炼和六个锦衣卫缇骑。所有人都站着,没人坐下。
“开箱。”袁崇焕说。
第一箱被撬开。
雪白的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祖大寿伸手拿起一锭,翻过来看底部——上面刻着“内帑银,足色十两”六个字。他掂了掂分量,然后把银子放回箱子里,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在银锭上停了一瞬,像是怕被银子烫着。
他不是没见过银子,辽东的军饷每年从他手里过几十万两。
但他从来没见过刻着“内帑银”三个字的军饷——皇爷自己的银子,刻着自己的标记,送到他面前,让他发给当兵的。
他在辽东当了二十年兵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在伺候一个皇帝,而是在被一个皇帝伺候。
“第二箱。第三箱。抽查十箱。”袁崇焕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十箱被撬开。
每一箱都是足色银,每一锭都刻着同样的字。
没有人说话,大院里安静的只听见祖大寿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演武场上隐隐传来的训练号子。
袁崇焕让军饷直拨处的账头把票据铺开。
票据一式三份——支银方、拨银方、户部备查,每一份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列着每一笔银子的去向:哪个卫所、多少人、多少饷、扣除了多少养济营的提留。祖大寿盯着那张票据上印着的老兵“养济营提留”一栏,用力眨了眨眼,然后忽然背过身去,在院墙根下站了好一会儿。
操练声从远处传来,他听了大半辈子的号子,此刻却抖着肩膀怎么都压不住胸口那股劲儿。
“发饷。”袁崇焕说,“按之前的议定,老兵养济营的银子单独列账。
以后每月发饷的日子,军饷直拨处的票据和每个卫所的实兵名册都要对得上——错一个人就停发一个卫。这条规矩,从今天开始铁打不动。”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最先炸开锅的,就是那些被锦衣卫锁拿的犯官亲随和旧监军太监散在城里还没来得及跑的心腹。
他们原先赌的是袁崇焕不敢硬来,赌的是皇帝派的直拨制会在半路上被旧规矩磨软。但二十万两白银活生生地摆在城里,银锭上刻着“内帑银”三个字,一个子儿都不差——这不是文官笔下吵来吵去的制度,是皇帝用真金白银砸下来的决心。
他们慌了神,连夜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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