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明显是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满脸写着不服。
“今天是第一天。”袁崇焕的声音通过铁喇叭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压过了荒滩上呼啸的北风,“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从卫所里拉出来吗?”
方阵里没人应声。
辽东的兵都是老兵油子,知道这时候出声就是找骂。
“因为要换打法了。”袁崇焕从土台子上走下来,走到最近的一个方阵前面,盯着前排一个年轻兵士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回督师!小的叫赵铁柱!”
“多大了?”
“十九!”
“打过几仗?”
“三仗!宁远一仗,锦州两仗!”
“用的什么兵器?”
“三眼铳!”赵铁柱挺着胸脯,声音洪亮。
袁崇焕从旁边一个匠人手里接过一杆燧发枪。
枪管是新打的,泛着暗蓝色的油光,枪托是辽东本地的柞木,纹路细密。
他把枪递给赵铁柱:“拿过这种枪没有?”
赵铁柱双手接过去,掂了掂分量,一脸迷惑:“督师,这枪……没有火绳?”
“对。这叫燧发枪,不用火绳,雨天也能打响。装弹比你那杆老铳快一倍,射程远三成。”袁崇焕转过身,对着全场举起铁喇叭,“从今天起,所有人换装燧发枪。老铳入库,不再配发。”
方阵里一阵骚动。
兵士们交头接耳,有人伸着脖子看赵铁柱手里那杆新枪,也有人皱着眉头低声嘟囔:“不用火绳?雨天怎么点火?撞上哑火怎么办?”
袁崇焕听到了那些嘟囔。
他没有发火,而是让人在演武场上竖起二十个箭靶,然后从匠人手里接过一杆已经装好弹的燧发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燧石撞击火镰的声音清脆利落,枪口喷出一道火光,靶子应声炸开一个窟窿。
他把枪递给身边的亲兵,亲兵接过,飞快地重新装弹,不到二十息就举枪打响了第二发。
“看到没有?”袁崇焕举着铁喇叭吼道,“老铳打一发要五十息。这枪打一发只要二十息。你们在战场上多出来的那三十息,就是建虏骑兵从冲锋到砍到你脸上的时间。以前你们打一轮,建虏已经冲到跟前了。以后你们能打两轮,建虏还在半路上。”
演武场上安静了。
那些原本满脸写着不服的老兵油子们,看着靶子上的窟窿,眼神慢慢变了。
赵铁柱低头看着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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