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把那柄新买的精铁长剑佩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青石镇的茶摊在镇子中央的老槐树底下,几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一个煮茶的铁炉子,一年四季都支在那里。平日里这儿是镇上闲汉们吹牛打屁的地方,今天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叙白远远就看见了那七八个深蓝色的身影。阴阳门的弟子站姿笔挺,分列在茶摊两侧,腰间的佩剑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茶桌旁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的男人,长脸小眼,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比普通弟子更精致的深蓝锦袍,腰间挂着一枚铜色的令牌,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周围看热闹的镇民围了一圈,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
刘叙白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茶摊前,抱拳行了一礼:“青石镇散修刘叙白,不知宗门前辈驾到,有失远迎。”
孙主事抬起头,那双小眼睛把刘叙白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然后放回茶碗,淡淡开口:“你就是刘叙白?”
“是。”
“四天前,你是否在黑松林腹地采走了一株凝血草?”
“是。”刘叙白没有否认,这件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孙主事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坦率有几分意外,随即语气微微一沉:“黑松林地界是阴阳门辖地,辖地之内的灵材,按规矩归属宗门。你没有宗门允许,擅入辖地采摘灵材,这件事,你认不认?”
刘叙白沉默了一息。规矩确实是这个规矩,修真界的宗门辖地历来如此。但规矩是明面上的,实际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辖地边缘的散修采药,宗门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根本不值得管。拿着这个说事,明摆着是借题发挥。
但刘叙白没有反驳,他只是平静地说:“是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请孙主事明示,需要如何补过?”
孙主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缓缓说道:“小伙子倒是挺上道。实话跟你说,你这趟黑松林采药,得罪的不是我,是我师兄的侄儿——周元纬周公子。那天周公子带人在黑松林巡视,撞见你采药,本想上前盘问,谁知你的同伴拔剑便刺,伤了周公子不说,还折了他两个护卫的面子。周公子是阴阳门外门弟子,这件事传回宗门,面上不好看。”
刘叙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周元纬——那个堵路劫宝的年轻男人。当时明明是对方先堵路夺宝,苏清欢是为了破路才出的剑,到了这姓孙的嘴里就变成了“主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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