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登门?谁要登门?”
苏清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那件沾满血污的青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素白劲装,右臂的伤口裹着干净的绷带,走动间看不出任何不便。她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水,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孙主事脸上。
孙主事被她看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有见过苏清欢,但只这一眼,他就确定了——周元纬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的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是面对一群比她强大的修士,倒像是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你就是苏清欢?”孙主事稳了稳神,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得正好。周公子——”
“周元纬。”苏清欢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你回去告诉他,那株凝血草,刘叙白凭本事采的,不欠谁。剑是我出的,他若觉得自己面子伤了,让他自己来。”
孙主事的脸彻底黑了。当着一群镇民和宗门弟子的面,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这么顶回来,他这个主事的脸往哪搁?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炼气期的散修,凭什么——”
话音未落,苏清欢手腕一翻,一枚白玉令牌出现在她掌心。
那枚令牌通体莹白,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清”字,背面刻的是一枝斜斜探出的梅花。令牌一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便从上面散开,在空气里荡起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孙主事的瞳孔猛缩,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了。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上的“清”字和梅花纹路,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半晌,他猛地抬手,示意身后弟子后退。
阴阳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看到孙主事的脸色,谁也不敢多问,齐刷刷地向后退出三步。
孙主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敢问苏姑娘,与画梅宗有何渊源?”
画梅宗。
这三个字一出口,刘叙白心里猛震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个宗门的名字——五宗之一,画梅宗。这是一个在整个修真界都排得上号的大宗门,实力至少在阴阳门之上两个层次。苏清欢手里的那枚令牌,是画梅宗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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