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母亲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时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你这孩子,是不是眼花了?哪有什么人?快进去洗澡吧,水都凉了。”
我到底是眼花了,还是真的见到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无从考证。只是自那以后,我便落下了怕黑的病根,家里任何房间,进门之前必先伸手摸索开关,非得等灯亮了,确认里面空无一人,才敢踏进去。
时光荏苒,转眼我上了二年级。那天,父亲面色沉郁得像要滴出水来,替我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然后带着我匆匆赶往奶奶家。
原来是奶奶走了。父亲从小没了母亲,好不容易找回的亲情,终究还是再次失去了。那时的我,年纪尚小,还无法真正理解父亲心中的悲恸,只记得那天飘着细密的毛毛雨,空气湿冷。我在奶奶的灵前守了一整天,傍晚实在扛不住困意,不知道被谁抱到了二楼的床上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我又做梦了。
可奇怪的是,这次的梦醒来后,竟是一片空白。我清晰地记得自己做了梦,却完全想不起梦里的任何情节,没有战场,没有飞船,也没有仙人。唯一剩下的,是一种莫名的、汹涌的悲伤,堵在胸口,让我忍不住想哭,没有任何来由,却哭得撕心裂肺。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食指,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记事起就存在了。家里人说是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我也一直没放在心上。可那天梦醒后,那道疤痕却莫名地发烫,温度不算高,却持续了很久,像是某种无声的提示,又像是某种呼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梦境渐渐变少,直到穿越前夕,那是个暑假,我和同村的娟子一起去放牛。
乡间田野一派生机,水稻长得郁郁葱葱,叶片呈深墨绿色,迎着风轻轻摇曳;太阳斜挂在西边的天空,将云朵染成了水红色,一簇簇簇拥在远山顶上,像是小心翼翼地托举着那轮即将沉落的夕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耳边忽然传来 “哗哗” 的水声,夹杂着 “咚” 的一声闷响。我转头看去,只见娟子趴在水库的水泥坝头上,双脚伸进水里扑腾着,说是想学游泳。
你们见过蓄水的水库吗?它有一条长长的、用大石头压实的梯形土坝,土坝一侧,用沙石水泥砌了直达库底的阶梯,每个阶梯的侧面都有一个泄水口,约莫汤碗大小。小孩子贪玩,没过多久,娟子就整个身子站到了水下的阶梯上,还朝着我招手,喊我过去一起玩。
那时的水位,大概在第三个阶梯的三分之一处,每个阶梯约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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