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侧,手里端着一只白瓷酒壶。
姑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头上簪着一支银簪,簪头坠着小小一朵绢花,眉眼生得不算顶好看,但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瞧着让人生不出防备心。
杏花,沧浪湖花船上的舞妓,原主沈破之前来花船办案时见过几面,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沈大人。”声音柔柔软软的,“奴家杏花,给大人斟酒。”
沈破点了点头,把酒杯推过去。
杏花双手捧着酒壶,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一滴未溅。
她斟满酒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眼看向沈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好奇。
“大人‘鹰眼沈破’的大名,奴家在楼里听姐妹们说起好多次了。”
她抿嘴一笑,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
“都说越州府衙有一位沈捕头,再难的案子到了他手里,就没有破不了的。真是好生厉害。”
沈破脸上露出一个“很受用”的表情,摆了摆手。
“都是虚名,虚名。”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和得像是和相熟的邻家妹子聊天,“那些案子都是明摆着的线索,换个人也能破,不过是街坊们传着传着就传神了。”
杏花扑哧一声笑出来,抬手掩了一下嘴:“大人说话真有意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杏花问他平时办案辛不辛苦,沈破就给她讲了几桩不大不小的案子,专挑那些带点意思又不吓人的说,逗得杏花眼里亮晶晶的。
说着说着,杏花忽然朝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
然后她弯下腰,借着续酒的动作凑近沈破,压低声音。
“大人,有人要在越州图谋不轨。”
沈破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宴席之后,我非要再见你一面。”杏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融进了远处传来的丝竹声里,“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
沈破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她。
杏花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继续斟酒。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又吐出一句更轻的话。
“但愿大人会下棋,因为——”
“杏花!”一个穿红衫子的舞姬绕过屏风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快去后头换衣裳,该你上场了。”
杏花立刻住了嘴,脸上的紧张一闪而逝。
她直起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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