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将最后一封信放回桌上,正准备让何安去隔壁房间问问别的姑娘,忽然听见何安“咦”了一声。
“沈哥,你看这个。”
何安趴在樟木衣箱旁边,一只手撑着箱盖,另一只手探进箱子内壁,正往外掏东西。
沈破走过去。
何安把东西掏出来了。
也是一叠书信,用一方蓝布帕子包着,塞在衣箱最底层的夹缝里。
这叠信藏得很深,若是不把箱里的衣裳全部拿出来,根本发现不了。
沈破接过蓝布帕子,在妆台上展开。
一共七封信。
信纸是统一的上好宣纸,比外面那叠里任何一封的纸都要好。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背面封口处画了一枚极小的墨竹。
沈破抽出最底下的一封,展开。
入眼是一笔极漂亮的字。
这字写得疏朗清瘦,起笔落笔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风骨。
沈破读了下去。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直接是一句诗——
“沧浪渡口月如钩,曾照卿颜上画楼。”
沈破往下看。
信不长,但写得极好。
用最简单平实的语言,写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思念。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墨竹,和信封背面那个一模一样。
沈破一连把七封信全部看完。
信里的内容从头到尾都是情话。
但这份情话和其他那些“魂牵梦萦”“自见卿卿一面”完全不同。
写信的这个人,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表达着炽热的感情。
沈破从书信中理出了一根线。
七封信,最早的一封写于半年前。
那时候竹林生和杏花还不像后来那么熟,信里的措辞尚带着试探与克制。
但几封过后便不一样了,语气越来越亲昵,用词越来越随意,有些话只会在两个人已经极其亲密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私情。错不了。
可从半个月前起,信里的语气变了。
竹林生的文字不再是那些缠绵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冷淡和隐约的威胁。杏花的回信沈破没有找到,但单看竹林生这边的态度,这段关系显然出了问题。
而且不是小问题。
一个和死者有私情的人,关系在半个月前骤然恶化,半个月后死者就出事了——这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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