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他的灵魂,“你只要动一动手指,今晚武汉站大乱,我也许会死,但你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因为南造云子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来平息戴笠的怒火。而你,就是最合适的那只羊。你一死,上海租界里那两口子,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
马文龙死死盯着他,额角的冷汗如雨般砸在办公桌上。
“耀先,你……你放我走,我身上有三千大洋的存折,全给你!只要让我去租界,我带着家人跑路,隐姓名,这辈子再也不回国了!”
“放你走?”郑耀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弄的笑意,“普天之下,进了我郑耀先的法眼,还有能走得脱的鬼?你那只手在抽屉里握了十分钟了,枪管子都快温热了吧?你要是有胆子,就开枪;要是没胆子,就把爪子拿出来,别在黄埔同学面前丢人现眼。老实告诉你,上海那边,我已经派了人在查,只要你配合,你老婆孩子有五成活路。要是开了这一枪,你连一成机会都没了。”
这五成活路,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狠狠扎进马文龙的心里。
马文龙的肩膀猛地一垮。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委顿在宽大的靠背椅里。那只插在抽屉里的手无力地松开,带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掉在抽屉底部的木板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撞击声。
“我输了……”马文龙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耀先,看在同窗的份上,给我一枪,别让我去南京的刑讯室受活罪……”
“死,是这世上最便宜的事。”
郑耀先站起身,伸手将桌上的黄铜寄存牌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想救你的老婆孩子,现在就只有一条路。戴罪立功,听我的命令。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文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你能救他们?在上海法租界……”
“只要你听话,他们就有活路.要是有一点差池,我就亲自送你们全家下去团聚。”郑耀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块生铁,“国华!”
门被推开,陈国华带着两名精干的便衣闪了进来。
“六哥。”
“给马主管套上大衣,带上那枚寄存牌,我们去大智门火车站。”郑耀先冷冷地吩咐道,“车子从后门走,别惊动大楼里的人,对外一律保密。”
“是。”
深夜十二点一刻,大智门火车站。
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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