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的女儿……”洪老爹闷闷地用手敲额头,低垂的眼睛含着泪光,眉宇紧锁。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他只盼望孩子平平安安的都不行吗?
“爹爹,二姐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洪碧桃看着父亲为姐姐担心的样子,心中不忍,便道他身边安慰。
诚如姨娘所说的,她虽然是庶出,但爹爹对她很好,不曾有亏待过她。
之前埋怨二姐姐不安分,让他们洪家名满京都,连带着她被人说三道四。但现在看到二姐姐中毒昏迷,生死未卜,她心中很担心,也希望二姐姐没事。
二姐姐终究是她唯一的姐姐,有又是一块长大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会不盼望她好呢。
“爹爹没事。”洪老爹拍拍小女儿的手,抽噎的哭腔根本压不住,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元夕是他亲自接生的女儿,他最疼最爱的孩子,就是她了。
夕儿出生在元夕佳节当日,那时他陪着夫人去净慈寺听南屏晚钟,没想到返程时,夫人提前半月破了羊水,只能在净慈寺的禅房分娩。
夕儿没折腾她的母亲,产婆还没到,她就生下来了,是他亲自接生的,剪的脐带,哭声清亮,像歌儿似的,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血淋淋的,那会儿外头正圆月高悬,月华如水。
哭声感染了阮姨娘,她也忍不住侧过头擦眼泪。
老爷是有多喜欢二小姐,她心里清楚,要是二小姐没了,老爷得多伤心。
夫人已经没了大小姐这个女儿,要是再没了二小姐,非疯了不可。
他们哭哭唧唧时,张老夫人已经亲自去查中毒的事了。
张妈妈压着兰花兰草过来,一脚踹倒她俩。
“老夫人,老奴瞧她们鬼鬼祟祟要出府去,就给抓回来了,还在她们的房里找到了野葛藤。”
张老夫人神色镇定,仔细查看张妈妈呈上来的东西,确认有剧毒的野葛藤,阴沉着脸,眼神像把淬毒了的刀子。
“说,谁让你们害的小姐?”
兰花兰草是洪元夕回到洪家后,拨到明月阁伺候的,平日里端茶倒水、浆洗衣物、洒扫庭院的杂活。
“老夫人,奴婢不知道,奴婢没有害小姐。”
兰花兰草即使装得再镇定,声音的发颤还是出卖了她们的心虚。
“娘,不用与她们废话。”
洪老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眼眶泛红,睫毛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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