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径直挡在了王敦和小皇帝之间。
“王阁老乃是国之栋梁,怎可让皇上受此冷落?”李严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对着小皇帝重重一拜,双手高举过头顶:“臣李严,恭请皇上圣安!北疆将士浴血奋战,全赖皇上洪福齐天。臣虽不才,愿代北疆三十万将士,敬皇上一杯!”
说罢,他竟是不顾礼制,从袖中掏出一个随身的小酒壶,倒满一杯,双手呈给萧元,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好!”
一声喝彩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竟是平日里以直言敢谏著称的御史中丞。紧接着,又有几个中下层官员纷纷起身,附和着李严,向小皇帝敬酒。
“皇上万岁!”
“北疆必胜!”
原本死气沉沉的宴席,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但这热闹,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方向——这些官员,似乎并不在乎太后的脸色,他们眼中只有那个孤立无援的小皇帝,以及……那个远在北疆的名字。
帘后,温姚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李严。
兵部侍郎,掌管京畿防务的调令文书。
还有那个御史中丞,还有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官员。
他们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从未与萧珩有过书信往来。可在这太后故意缺席、皇帝孤立无援的时刻,他们却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围了上来。
他们在向谁示好?
是在向皇帝吗?不。
七岁的皇帝做不了主。他们是在向那个能保护皇帝、也能废掉太后的人示好。
他们在向萧珩投诚。
温姚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她原本以为萧珩的内应会藏在文官集团的高层,或者藏在禁军统领之中。却没想到,他竟然将棋子埋得这么深,这么散,甚至……这么“忠义”。
借着拥戴幼帝的名义,行结党营私之实。
这一招,太高明,也太狠毒。
“好一个李严,好一个萧珩。”温姚低声呢喃,声音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冰碴子,“你们以为哀家看不出你们的心思?你们以为,只要抱住那个小傀儡,哀家就不敢动你们?”
她猛地转身,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那把先帝御赐的宝剑。
“来人!”
门外的老太监慌忙跪入:“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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