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他绝不会做这种事,你们凭什么抓他!”
几个婆子死死拦着她。林氏平日里最重仪态,此刻却发髻散乱,鞋都掉了一只。眼见院门外甲胄森森,丈夫已经被押走,她忽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踉跄着退了两步。
紧接着,她猛地转身,竟朝廊下的石柱撞去。
“娘!”
沈昭宁心口骤紧,几乎没有思考便扑了过去。
她从侧面抱住林氏,两个人一同摔在冰冷的青砖上。林氏挣扎得厉害,哭声压得极低,却比嚎啕更让人心里发沉:“宁儿,你放开我……你爹出了这样的事,沈家完了。娘活着还做什么?”
“爹还没死。”
沈昭宁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林氏一怔。
“圣旨没有下来,案子也没有最终定罪,您现在死了,谁照顾祖母?明珩怎么办?我怎么办?”沈昭宁喘着气,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楚,“若爹真是被冤枉的,您连替他等一个清白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先走了?”
林氏怔怔看着女儿。
她似乎从没见过沈昭宁这样说话。
原来的沈昭宁性情温和,读过不少书,却是京中最典型的闺阁小姐。出门有车,入门有婢,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绣样不够新、宴席上哪家姑娘说话不好听。她从来没有用这样冷静、甚至近乎强硬的语气同母亲说过话。
“活下来。”沈昭宁盯着林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无论接下来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先活下来。”
林氏嘴唇颤了颤,终于没有再往柱子上撞。
就在这时,正院大门被推开。
十余名身披甲胄的禁军鱼贯而入,为首的校尉手里拿着一份封条,目光冷冷扫过院中众人。
“沈府家眷全部去西院候着。金银首饰一律登记,不得私藏。老夫人、各房夫人姑娘,身边只许留一套换洗衣物,其余全部封存。”
周氏尖声道:“官爷,我们二房早几年就分了院子,老爷做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住在一处……”
校尉侧过脸看她:“族谱上可姓沈?”
周氏脸色一僵:“自然姓沈,可……”
“那就闭嘴。”
一句话堵得周氏脸色青白。
禁军开始逐间查抄。箱笼被拖出来,锁被砸开,珠翠、银锭、锦缎一件件登记。几个年轻丫鬟哭着跪在地上求情,有婆子想把自己攒的几两养老银藏在袖口,刚被搜出来便挨了一鞭,吓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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