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再不敢动。
沈昭宁站在廊下,安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去想那几箱首饰值多少钱,也没有替原主心疼那些从小用惯的东西。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问题——如果真的被流放,他们靠什么活?
银票大概率带不走,珠宝更带不走。即便侥幸藏下一点,沿途也未必有地方兑换。真正重要的反而是药、盐、火种、针线、可以切割的刀具,以及一双能走长路的鞋。
她想起自己的现代经历。
大学读的是农业资源与环境,毕业后进过农业项目组,后来转做灾害应急物资与农村供应链。她不是医生,也不是野外生存专家,但见过洪灾后的安置点,做过旱灾区农资调配,也知道大规模人口迁徙时什么东西最先短缺。
水、食物、药品、保暖。
从来不是金簪。
她低声唤青禾:“厨房还有人守着吗?”
青禾擦了擦眼泪:“禁军已经去过一遍,粮食也要登记。姑娘是饿了吗?”
“不是。”沈昭宁顿了顿,“等一会儿若有机会,想办法留一点粗盐,再找两块火石、一套针线。若能找到小刀最好,没有就算了。别冒险。”
青禾愣住:“姑娘不要银子?”
“能带出去当然要。”沈昭宁看了眼正往院里搬箱子的禁军,“但现在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这些拿不出去的银子。”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头。
混乱里,沈昭宁忽然想起原主最后一次见父亲,是昨晚用晚膳时。
沈砚之回来得很晚,官袍肩头还沾着夜露。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儿女功课,只在饭桌上看了沈明珩很久,又叮嘱林氏说,这几日若有人来府上送帖子,一律称病不见。林氏问是不是户部出了事,他只说军粮账目有些麻烦,过几日便好。
那时谁也没听出异常。
现在回想,他那晚几乎没有动筷,袖口还沾着一点墨迹,像是刚从账房赶回来。临走前,他甚至在门口停了一下,对沈昭宁说:“宁儿,你是长姐,往后多照顾明珩。”
原主还笑父亲无缘无故说这些做什么。
可那句像寻常叮嘱的话,此刻再想,竟隐隐像是预料到了什么。
沈昭宁心里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如果沈砚之早知道要出事,为何不带家人走?是来不及,还是根本走不了?他口中的“军粮账目”,是不是就是今日抄家的根源?
她没有答案,只能把这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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