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发下来的饭依旧是杂粮饼和水。有人实在吃不下,想把饼留到明日。沈昭宁却让沈家老人孩子尽量吃完。
“为什么不能留?”杜氏问。
“这种天气还好,若以后遇到雨,饼湿了发霉更麻烦。”沈昭宁解释,“而且今日消耗太大,不吃够,明日更走不动。以后除非有明确多余的食物,否则每一顿都先保证身体撑得住。”
周氏拿着饼,神情有些复杂:“你怎么懂这些?”
沈昭宁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爹书房里有几本讲西北行军与农事的杂记,我从前闲着看过。”
这解释并不完美,但此时没人有心思深究。
吃过饭,驿站旁一名中年妇人忽然捂着肚子跑到角落,紧接着又有第二个人。沈昭宁闻了闻桶里的水,微微皱眉。
水看上去清,但有一股很淡的泥腥味。
她意识一动,山河图在脑海中展开。
【水源状态 轻度污染】
【建议 煮沸后饮用】
沈昭宁抬头:“我们以后的水,都尽量烧开再喝。”
周氏终于忍不住:“昭宁,烧水要柴。走一天大家都累得要死,谁还有力气天天找柴?再说官差给的水,别人都直接喝,怎么偏我们这么讲究?”
“不是讲究。”沈昭宁语气平和,“一路上人多、牲口也多,井和河很容易被污染。若喝坏肚子,一天走几十里,谁受得住?”
“哪有这么容易坏肚子。”
“二婶可以自己喝生水。”沈昭宁没有争,“但老人孩子的必须烧。”
周氏被噎了一下,没再说。
安排完这些,沈昭宁自己才发现两只脚也磨出了泡。
青禾蹲下来要替她处理,她本想说不用,低头却看到少女自己的脚后跟也全是血痕。两人对视一眼,青禾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姑娘,从前咱们去城南看灯会,走一个时辰你都嫌累。”
沈昭宁也笑:“所以人不能太早说自己吃不了苦。”
“奴婢就是怕……怕以后每天都这样。”
“会比今天更难。”沈昭宁没有哄她,“可能会缺水,会下雨,会生病,也会遇上比官差更不好说话的人。但今天能过,明天就先过明天。别一次把三千里的苦都放到心里。”
青禾怔了怔,低头替她把脚上的泥擦干净。
旁边几名沈家姑娘原本也在悄悄掉泪,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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