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却一直在抖。
沈昭宁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沈明珩急忙抹脸:“我没哭。”
“嗯。”
“我就是……就是想爹了。”
“我也想。”
“姐姐,你说爹现在是不是也在走路?他身体一直不好,去年还咳了一个冬天。”
沈昭宁沉默片刻:“爹比我们早出发,也许已经走得更远。他既然让我们活着,自己也会想办法活。”
沈明珩抬头:“爹让我们活着?”
沈昭宁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便道:“我只是觉得他会这么想。”
少年点点头,没再追问。
“姐,到了黑水,我们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问题,沈昭宁没有办法给他一个确定答案。
“圣旨说不得擅离流地。”她看着院里微弱的火光,“但天下的事不会永远只按一道圣旨走。我们先把三千里走完,先活到黑水。至于以后能不能回来,等以后再说。”
沈明珩吸了吸鼻子:“我听你的。”
沈昭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第二日天还没亮,官差便敲着刀鞘催人起身。
沈家人收拾好铺盖重新上路。
走出驿站不到十里,昨日直接喝过生水的几个犯人便先后闹起肚子。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脸色发白,几次掉队,最后不得不由两个儿子架着走。
周氏看见这一幕,神色一点点变了。
中午休息时,她默默抱来一捆干柴放到青禾旁边。
“今晚……还是烧水吧。”
青禾差点笑出来。
沈昭宁只当没听见。
很多时候,让人改变的不是争论。
是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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