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过一次大旱。第一年秋里少雨,井水慢慢浅,大家还不当回事。第二年春天雪水也少,麦苗一出就黄。到了夏里,地上裂缝能伸进去半只手。”
“后来呢?”
“后来?”老人沉默一下,“人吃树皮,牲口先杀光,最后连草根都挖。大户还能熬,佃农和没地的人最先逃。一路往有水有粮的地方走,走着走着,人就少了。”
沈昭宁没有再问。
她见过灾害资料里的数字。
某地受灾多少万人,转移多少人口,粮食减产百分之多少。
可真正把那些数字换成一个个具体的人,感觉完全不同。
三百多天以后,这片土地也许会出现同样的景象。
她现在没有能力救谁。
连沈家四十多口都还在流放路上。
但一个念头已经悄悄扎进心里——若真到了黑水,必须尽早囤粮,更重要的是尽快建立稳定的粮食来源。仅靠买,不够。
下午休息时,陈伯山在路旁发现几株野豆。
荚果很小,豆粒也不饱满。
老人随手摘下一荚:“这种东西牲口吃得多,人饿狠了也能磨粉掺粮,就是苦。”
沈昭宁接过,山河图立刻出现新提示。
【耐旱野生豆科】
【食用价值 低】
【耐旱性 高】
【耐瘠薄 高】
【育种潜力 中高】
【是否记录种源】
沈昭宁选择“是”。
豆荚没有消失。
古卷一角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种子标记。
【种源记录开启】
【当前记录 耐旱野豆】
她继续查看,才发现所谓“记录”并不能直接复制种子,只是保存这种植物的性状信息。至于育种功能,需要更高等级的山河值才能解锁。
沈昭宁一点也不失望。
相反,她开始一路留心野生植物。
耐旱的粟种,籽粒较小却成熟早的黍,能在贫瘠坡地生长的豆科,还有一些本地牧草。她不是什么都收,只挑山河图判断有价值的,留下一点种子,用布包好。
青禾看着她包袱里越来越多的小纸包,终于忍不住问:“姑娘,咱们现在最缺吃的,你怎么还带这些不能马上吃的?”
“现在吃掉,就只有一顿。”
沈昭宁把一包豆种系好:“留下来,也许以后能变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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