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棉衣袖口都磨破了;挑石和运木的工人大多买不起热饭,休息时啃的是冷硬杂粮饼;城外有两个卖热汤的小摊,生意反而很好。
她把这些都记下来。
还有一个细节也没有漏。城门附近有不少女人替人缝补衣物,摊位却很零散。有人按件收钱,有人直接拿针线坐在街边等客。说明针线活有需求,却没有形成稳定的批量承接。
沈昭宁当时还不知道军营库存有多少破衣,但已经把“修补”列进了可尝试项目。
她不追求一上来赚大钱。
最适合刚落脚的生意,应该是投入少、回款快、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轮到沈家时,韩铮看见“沈砚之”三个字,明显停了一下。
“户部那个沈家?”
林氏脸色微白。
沈昭宁上前一步:“是。”
韩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并没有羞辱,只是神色变得复杂。
“你们男丁先到过。沈砚之在城北役所,身体不算好,不过还活着。”
林氏眼泪一下掉下来:“能见吗?”
“安置后按规矩申请。不是今晚。”
至少知道父亲活着。
沈昭宁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韩铮继续翻册:“四十七口,城西旧坊一处院子。耕地三十亩,西坡七号地。”
西坡。
沈昭宁眼神微动。
正是山河图显示有地下水带的方向。
“韩校尉。”她问,“分下来的荒地以后若能开出更多,能不能申请追加?”
韩铮明显没想到一个刚到的流犯第一句话问的是更多地。
“你先把那三十亩种活再说。”
旁边士卒忍不住笑:“西坡七号白得能晒盐。前两户分过去,半年都跑了。”
沈家人脸色全变了。
只有沈昭宁没有失望。
她反而更想立刻去看。
这时,城门里传来马蹄声。
几名骑兵从内城出来,为首男人穿一身玄色旧甲,外面只罩深灰披风。天色已暗,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身形挺拔,骑马经过时周围士卒都下意识让开路。
韩铮转身抱拳:“将军。”
那人勒马,看了一眼新到的流犯,又看向韩铮手里的名册。
“州府又送人?”
声音不高,略显冷淡。
“是,三百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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