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属下只是说回来请示。”
沈昭宁神色不变。
“那现在正好请示。”
谢临渊看了她两息。
没有生气。
反倒问了一句。
“打一口井值多少银钱,你知道吗?”
“若自己在外面请井匠。”
沈昭宁想了想。
“人工、工具、木料都算进去,少说二三两。”
“若土层不好挖,还会更多。”
“那你用一个水眼,换三日井工。”
“谁更划算?”
“都划算。”
她回答得很快。
“军屯多一处稳定水源。”
“我们多一口能用来改地的井。”
“若真要细算。”
她抬眼。
“将军可以算一算军屯明年少缺多少水。”
“再算我的三十亩地,若能改出来,一年能多出多少粮。”
前厅安静了一会儿。
谢临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倒是不因眼下身份自轻。”
沈昭宁神情没什么变化。
“日子总得过。”
“所以见了我,也敢把账算这么清?”
“将军既然愿意按工换工,就说明黑水缺的是肯做事的人。”
她顿了顿。
“既然如此,把事情算清,反而省事。”
韩铮站在旁边。
原本还有些担心她这话太直。
可看谢临渊神色,并没有动怒。
过了一会儿。
男人低头拿过一块木牌。
提笔写了几行字。
“八个井工。”
“两个杂工。”
“三日。”
“工具可借。”
“井架木料从废旧城防木中挑,不能动新料。”
写完。
他把木牌推过去。
“够不够?”
沈昭宁接过。
“够。”
“还有一件事。”
她抬头。
谢临渊道:“你那三十亩地,若一年以后真能种出东西。”
“军屯这边也有几百亩白地。”
“到时候,把你改地的方法留下。”
沈昭宁没有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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