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戒了三年后又重拾的习惯。他站在寒风里,点燃一支,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般的慰藉。
他抬头望向苏眠的窗户。
那扇窗户黑着。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在书桌前打字,或者靠在窗边看书。那是这栋冰冷水泥森林里,唯一一处让他感到温暖和归属的地方。现在,那里只是一团浓稠的黑暗。
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手指冻得发僵,烟蒂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直到天完全黑透,他才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烟灰,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上升到七楼,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在他驻足不前时倏然熄灭。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抬手想要敲门,却又停在半空。门上贴的福字已经褪色卷边,猫眼黑洞洞的,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在审视他。
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他掏出手机,翻出苏眠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冰冷而决绝。
顾明远靠在墙上,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她真的不在了。不是暂时出门,而是彻底的撤离。就像她书里写的那样,倦鸟知返,她飞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巢穴。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和电动车的轱辘声。是这层的房东,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见顾明远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找苏眠啊?”大爷认得他,毕竟这个经常出入这里的成熟男人给人的印象很深。
“大爷,她……搬走了?”顾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
“哟,你不知道啊?搬走好几天了。”大爷把垃圾放在门口,掏出钥匙开隔壁的杂物间,“前天下午吧,我见她叫了个货拉拉,拉走了几箱子书,还有一些行李。人倒是没见着,说是让朋友代办的。这丫头,也是个怪人,房租交到月底,说走就走了,押金都不要了。”
“她没说去哪儿?”
“没啊。神神秘秘的。不过……”大爷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走之前,她在这儿等了个快递。好像是个挺重要的件,非要亲手签了才让走。我当时还纳闷呢,人都走了,还收什么快递。”
顾明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快递。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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