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一步扩大了。高毅担心时间一长真相不免大白(就算目前他们尚不知情),因此她的反应变得尤其激烈。也就是从这时起她下定决心要离开任教七年的学校的。
本来,她继续留校的可能寄托于凯科斯毕业离校的前提上。她的离去将带走有关她的秘密—一假如她尚未泄漏的话。距凯科斯毕业还有一年,高毅原指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也能平静下来,可现在校方逼得那么急,使她完全没有喘息之机,况且夜长梦多。而且凯科斯一走,她留在学校里还有什么意义呢?事情就是这么荒谬,凯科斯的存在使她心惊肉跳,而她一旦离开她也无意久留了。高毅后悔自己没能及时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院长办公室里他们向她指出两条道路,供其选择。一,专注于本职工作,以校为家,同时放弃文学创作,至少应限制在业余爱好的范围内,不能因此而影响正常的教学活动(包括备课讲课、必要的政治和业务学习)。二,如果高毅的兴趣在别处,他们也不强求,只好请她“另谋高就”了。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宣判高毅不禁欣喜万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她借故与学校领导大吵一架。这一架吵得空前激烈和声势浩大(使平时无声无息的高毅在当年同事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也是无可挽回的,使得她的离去成为必然。
离开学校前夕高毅再次看见了凯科斯。
那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门开着,他恰好从走廊里路过。当时她从桌前抬起头,随便向外看了一眼,没想到竟与他的目光相接。凯科斯并没有因此放慢脚步,只是脸一直侧向办公室所在的这边。当他就要从门口消失的时候并没有回头,虽然她还能看见他,但他们已不是面对着面了。在此情形下如果他还想看见她必须转动眼睛,凯科斯正是这样做的,眼波扭转,使高毅怦然心动。随后,他就被那堵无情的墙壁代替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上了二楼。她想他并不是特意来看她的(听说她就要离开学校),那短暂的邂逅不过是碰巧。她虽然心情激动,但比以前更加真实。刚才他定然是去学生处,或者他们系办公室(这些部门都在楼上),总之是有事办。当然,他可能预先估计到在办公楼里会遇见她。凯科斯选择了一条经过她所在办公室的道路,至少,经过政治教研室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是她所在的教研室,因此他的脸一直侧向右边(否则的话,为什么不直视前方或侧向左边的财务科?)虽然办公楼里昏黑一片,他还是看见了她,并认了出来—一这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当然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清如何,对她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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