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狗团团围在领头狗的四周,全都毛发蓬乱,肮脏不堪,毛色黑中泛黄或全黄,毛丛中满是虱子和别的脏东西。如果说它们不喜欢人,那么人也不喜欢它们,从来不抚摩它们,它们甚至还摆出一副彼此不服的样子:它们相互交换的目光中,充满的只是欲望和嫉妒。姆努斯肯很快会明白到,如果个别地对待,这些畜生中没有一个是 好接触的。你若是叫唤其中一条狗的名字,它会勉强回过头来,然后,要是发现没有什么好吃的,又会把头扭回去。你若是催促它开始干活,它会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只是拿眼睛往斜里悄悄一瞥,意思是这事情你得去找领头狗。
而领头狗意识到自身的重要性,这时候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勉强只拿一只眼睛来回答,眼睛中露出被激怒的目光,眼睛中透出对它那正在玩爪子的知己的不屑一顾。
他们当天就出发,一会儿工夫便走出老远。他们装备起萨维奇全天候型长枪,带图像稳定器的双筒望远镜,还有刀子和鞭子。纳巴西的刀子带着一个奥西克的刀把,那是海象的雄性鞭茎,具有柔韧、结实和多孔的特性,握在手中手感极理想。安古克的刀子则不那么传统,是一把亨特美洲豹型军刀,卡拉型的刀把。
出了镭店港后,他们一开始成小纵队前进。带雪的冰四下里东一处西一处地沉陷,往岩石上消沉下去,就像是啤酒泡沫破瘪在喝空后的酒杯壁上。他们走得算是很快,由于地面高低不平,每个人都在雪橇上干巴巴地摇晃着。姆努斯肯一开头还想跟他的向导交流几句,尤其是跟安古克,因为他还懂一点英语,纳巴西则只用微笑来表达。但是,话语一旦从口中传出,响得实在也太短暂了,很快就凝固住了:由于它们在空气中一瞬间里就被冻僵了,只消随后伸出一只手去,就可以让词语零散地从空中落下,词语慢慢地融化在他的手指头上,然后呢呢喃喃地消失。
随即,蚊子大军发起了进攻,但幸运的是,它们很容易打死。 确实,在这样的高纬度地带,这些动物几乎没有见过人,对人也没有任何的提防:用手背一拍,就把蚊子拍扁了,它们根本就想不起来逃跑。这并不妨碍它们过着吃不饱肚子的日子,它们每立方米分布几十个地冲锋,穿透衣服来叮人,尤其是叮肩膀和膝盖,在这些部位,衣服绷得比较紧。假如想拍一张照片,蚊子大军恐怕会呼的一下子飞扑到镜头前,模糊拍摄者的视线,不过,姆努斯肯没有带照相机,因为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拍照的。他只好把风雪帽的出气孔全都堵上,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腰身。
有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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