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发现一头白熊,离得很远,不会有危险。各种各样的问题倒是发生在狗身上。例如,有一天上午,当雪橇撞到一个高起的雪堆上时,姆努斯肯从雪橇上被弹出去,失去了控制的车子便开始乒零乓啷地乱摇晃。
但是,那些狗子不但不停下来,反而以为获得了自由,全速地飞奔,同时向各个方向乱窜乱奔。
雪撬终于翻了,横在路中央,不能动弹,被拴在皮带一头的狗群立即汪汪汪地狂叫个不停。这时候,姆努斯肯一边试图从雪道较低的一侧爬回来,一边摩挲着摔疼的腰。安古克扶他站立起来后,挥舞着鞭子一通抽打,想让狗群安静下来,但没想到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第一条遭鞭挞的狗不但没有踏实下来,反倒咬了旁边一条狗一口,后者也不是善主,接着咬了另一条狗,另一条则咬了另两条,另两条又如此效法,直到这一切变成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形成一次十足的混战。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狗群降伏。然后,他们重新出发。北极的夏季展开了。黑夜永不降临。
巴黎,二月初,首先应该是姆努斯肯本人可能真的消失。
一月底的程安排得很满。坚持不懈的德拉艾多次提及西里克号将带来的利益,姆努斯肯被说得心动,便很严肃地决定作进一步的关注。参观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咨询专 家、旅行家、收藏家,他开始掌握了有关极地艺术的所有情报,尤其是它的商业价值。假如船上留下的东西有朝一日真的能到手,毫无疑问,那将是一笔大生意。他甚至还在洼村地区的一家画廊中买下了两件小雕塑,每天晚上都要研究很长时间:一个唐三彩的美女和一个古蜀国的幽灵面具。尽管这些形式他很不熟悉,他最终还是希望能理解一些,能辨别它们的风格,区分它们的价值。
这趟北极之行眼下还停留于假设状态。德拉艾尽管忙于探询,却迟迟抓获不到能精确定位沉船地点的信息。然而同时,姆努斯肯一面等待着那些情报,一面制定了一次可能成行的探险的大致计划。但是,在那些冬日里,又产生了一些新的烦心事。马尔提诺夫的第一次作品回顾展——在他的作品被信托公司拒绝之后——提上了日程, 埃斯特的工作室遭了水淹——把他放置的冰糖作品毁了个一干二净,古尔代尔自杀未遂,还有其他的事务,异乎寻常地增加了他的工作量。姆努斯肯自己却没有觉察这一点,超负荷地忙得团团转,像是一个手脚最活络的底层贸易商。
他本来根本就不习惯这种忙碌,以至于他连意识都没有意识到,短短几天后,他就为之付出了代 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