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多,姆努斯肯说,日子 还没有确定,但我会给你寄一份请柬的。对了,到时候,别忘记给我寄一份请柬,说话算数哟。没问题,姆努斯肯说,算数。
在整整这一个吸引着人们注意力的阶段中,本加特内尔只是生活在导游书上打上了星星的舒适的宾馆、客舍和其他旅馆中。比如说,在七月份,他在一天傍晚来到埃尔比西旅馆,在这家旅馆中度过了四十八小时。四百二十法郎一天,含早餐,房间乍一看来不算太糟糕:稍稍有些太大,但比例协调,一道圆润的光亮通过一个 16 寸乘 9 寸大小的门窗洞,滑人室内,窗洞边上爬满了玫瑰花枝。安纳托利亚出产的地毯,多功能淋浴,有料录象节目,兽皮色的床罩,窗外的景色是一个小公园,园中栖息着成群的紫翅椋鸟,桉树成行,还有移植的金合欢花。
呱噪不已的椋鸟把它们的巢窠安在埃尔比西旅馆的砖瓦下、墙洞里或者桉树上,如果说,它们总是以啾啾的呜叫,飒飒的抓挠,咚咚的碰击,还有滑稽的模仿显示着它们自身的存在,那么它们似乎同样丰富了它们的歌唱:习惯了我们时代声音响亮的环境,不满足于把电子游戏的滴滴嘟嘟、音乐喇叭的哔哔吧吧、私人广播台的叮叮咚咚融合到它们的保留节目中,现在还在其中加进了移动电话的丁丁令令。本加特内尔每隔三天就用这电话与鳗鱼通话一次,随后早早地捧着一本书上床睡觉。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是拿着一张报纸下楼来的,到空荡荡的餐厅里吃早餐。下楼的时候,他没有乘电梯,而是选择一步一步地沿着楼梯走下来。他觉得,这样可以让他安静,有时间冷静思考。而且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这钟点,餐厅里还没有人来。叮叮咚咚的餐具碰撞声和咿咿呀呀的低嗓音从厨房中传来,还有摩擦声,低沉无奇的脚步声。他又把眼镜架到鼻子上,脑袋始终埋在报纸中。
但是,比方说现在,几个星期之后,本加特内尔下榻在更靠北方的另一个旅馆,在安格莱附近的"磨石粗砂岩"客舍。这里没有花园,却有一个铺着砖石的院子,种 栽着古老的梧桐树,树木之间颤动着,的一池泉水,或者不如说粗粗的一眼喷泉,水柱摇摇晃晃,发出一种不规则的咝咝冒泡声。绝大多数时间里,这一声音似乎都想跟雷动的掌声,跟那些有节制的、零散的、不太热烈的或者纯粹献媚的鼓掌声形成对照。但是,偶尔它也跟它自己形成共鸣,这时候,便会产生出类似于齐刷刷的鼓掌声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滑稽和双拍子效果——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没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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