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年需要上千块钱,而上大学一年得两三千块钱,在刘爱雨仅有的十五年的经历里,她最缺的是钱,钱让她丢尽了脸面。
一天晚上,她梦见地上全是成捆成捆的钞票,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惊喜若狂,捡起一捆却丢了一捆,再捡再丢,像猴子掰苞谷,她一着急,醒了。
晾在被子外面的身体冰凉一片,她盖上破烂的被子,惆怅了好一会,都说人这一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山不转水转,她会有那么一天吗?
陈望春知道刘爱雨的窘迫,可惜他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刘爱雨艰难地说:“我爹穷得穿着我娘的裤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十五岁了,两年之前就来月经了,但是没买过一卷卫生纸,用的都是破布头、旧报纸。
虽然家境穷困,吃不好,营养不良,但没影响到她的发育,在班上,甚至在全校,她的胸是最饱满的,那些嘴损的流里流气的男生,私下里把她列为油坊门学校第一胸,她很难为情。
东亮等几个坏男生,说刘爱雨的怀里揣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大白兔。
刘爱雨的脸热烘烘的,她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问:“班上很多学生都谈恋爱了,你说他们真的能成吗?”
陈望春做题行,这个问题实在答不上来,便说:“他们是胡闹吧。”
刘爱雨开玩笑说:“我俩结婚都有三年了,老夫老妻了。”
十岁上两人订的娃娃亲,十二岁上田明丽去世时,他们跪在炕头前拜了天地。陈望春说:“我娘说,你半岁时就和我睡一个被窝了。”
刘爱雨的脸更烧了,像有一团火似的,而她的双眼却水汪汪的,像两泓清泉。
陈望春定定地看着刘爱雨,急促地喘息,刘爱雨问:“你怎么了?”
陈望春说:“东亮他们说你怀里揣着两只小白兔,我能看看吗?”
刘爱雨惊讶,难道陈望春也堕落成了下流痞子?但见他表情严肃,不像耍流氓的样子,她便拉拉衣襟、挺挺胸脯,说:“你看我会揣着两只小白兔吗?”
陈望春摇摇头说:“肯定没有,小白兔要吃草,我知道他们在撒谎。”
刘爱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戳了他一指头,说“嘿,你真是个大傻瓜啊。”
陈望春好像想起来一件事,问:“你额头上的伤疤还疼吗?”
刘爱雨扑哧一笑,都七八年了,怎么还会疼?但她故意说:“疼,天阴下雨时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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