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惨然而笑,本想微微半欠起身,怎奈重伤之际,纵连稍作动弹也都殊为不易。
文鸢从旁听了,颇有些不以为然,抢先直叫道:“明明是我先寻到了你,否则就算爹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你的小命也早就没上十回八回啦!”
“鸢儿!”
那中年人眉头微皱,却也不忍太过苛责,便话锋一转,又对少卿道:“不过有一桩事情……不知小兄弟能否不吝赐教。”
“晚辈的性命本就是文先生救回来的,先生若有所问,那也定然知无不言。”
少卿一怔,照理说自己同这父女二人萍水相逢,言谈话语间总该有所保留。只是眼下望向这中年人,竟又端的如沐春风,不觉暗生亲近。
中年人略一颔首,遂意味深长,沉声开口:“当初我同拙荆之所以携鸢儿隐居在此,正是看中此间地处幽静,终年到头往往鲜有人至。我听小兄弟口音,似乎不像本地人士,衣着样貌又尽是一副江湖作派……”
“恕文某冒昧,不知小兄弟究竟身属何门何派,又是为何莫名其妙远来至此?”
“我……我已经在这里多少天了?”
此话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少卿周身如遭电击,蓦地忆起肩上使命,以及柏柔兀自生死未卜,情急关头再难按捺心中急切。孰料一时动作过猛,又觉眼前天旋地转,险些再度晕厥。
“小心!”
文鸢大吃一惊,扶他重新躺好,两靥忧形于色。那中年人神情稍异,一言不发坐在床边,两根手指搭在少卿脉门之上。良久却只一声嗟叹,阴沉着脸缄口不语。
“爹爹!他究竟……”
文鸢心急,忙不迭发问,却被父亲抬手打断,便半咬着嘴唇,在一旁忧心忡忡。
少卿察言观色,又对自己伤势心知肚明,当下强抑晕眩,淡然说道:“在下并非诲医忌疾之人,先生有话,还请但说无妨。”
那中年人微微动容,既得少卿此话在前,这才姑且直言不讳。
“小兄弟此番所受外伤虽重,但也断然不至危急性命。只是先前我诊脉之时,曾发觉你脉象杂糅,错乱浑沌,无形当中如有两股截然不同气息,正在体内暗中角力。”
“倘若单单只是这两道气息,那倒也还尚无大碍,可难便难在这其中又隐约掺杂毒质。这三者此消彼长,勾连错节,时至现下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将其连根拔除,恐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言讫,他便轻轻褪去少卿左肩衣物,只见那被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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