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若花容失色,连忙三步两步抢先挡在门前。又怕秦夫人盛怒之下当真去对少卿不利,无奈只得将日前种种向其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秦夫人默然谛听,待楚夕若话音一落,一张面孔却登时转嗔为喜。施施然重新坐定下来,面露戏谑道:“刚才你不是还一口咬定,说同他并无瓜半点葛。怎的这才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把心里话都同我给说出来了?”
“那是因为……”
楚夕若满面娇羞,紧紧伴在她身边,却一连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夫人哂然一笑,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几拍,“你可莫要忘了,我也曾经同你一般的年岁。你的那些个小小心思瞒得了旁人,却独独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依您看来,如今我……究竟该当怎样才好?”
楚夕若语出讷讷,绯红了两靥小声发问。可一言既出又似悔不当初,慌忙低起了头紧盯脚下,只恨不能当场寻个地缝容身。
秦夫人忍俊不禁,口中扑哧一乐,直似见到了天下最是滑稽之事。可她愈是如此,楚夕若便着实愈感局促慌乱。脸凝薄嗔,但又不敢当真发作,索性赌气般别过头去,眉宇间全都是一副腼腆羞赭。
“怎样才好?自然是从心所欲,率性而行。”
秦夫人嘴角一撇,不假思索便回答道。见少女一脸错愕,又转而蔑笑不绝,忿然大声道:“人活一世,长久者不过寥寥数十年光景。有些人则更加短暂如烟。倘若只因旁人一味自苦,那岂不着实大大可惜!”
楚夕若急道:“可凡属为人子女,怎可忤逆不孝,悖却人伦?我……我又如何忍心只为一己之私,舍却十余年来骨肉亲情,更教父母家门沦为外人口中谈资笑柄?”
“你要好生记得,你应先是自己,然后再做旁人的骨肉亲人。”
秦夫人字字如刀,久久凝望楚夕若。许是恐她不明此话含意,遂继续温言说道。
“这世上的愚夫愚妇从来数不胜数,每日里只知胡讲些流言蜚语搅扰人心。有人不堪其扰,只得委曲求全。有人却将此视如草芥,但凡何事,无不尽皆出自本心。唯有我愿我肯,方有随后我行我为。情之所向,乘兴而往。恣意率性,畅快逍遥。”
“其实这许多事情,归根结底也无外乎在两字而已……”
言至此处,她忽将话语一辍。缓缓抬动手指,在楚夕若额上轻轻一戳。
“思量。”
“思量,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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