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难对付,历仕四朝而不倒,政治手腕登峰造极。
“那咱们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徐知诰眼中闪过寒光,“吴越王钱元瓘胆小怕事,咱们可以吓唬他一下。”
“怎么吓唬?”
“调水军到太湖演习。”徐知诰说,“让钱元瓘看看,大齐水军有多强大。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站哪边。”
十二月二十八,大齐两万水军开进太湖,旌旗蔽日,战船如云。演习持续三天,鼓声震天,杀声动地。
对岸的吴越守军吓得腿软,快马加鞭报给钱元瓘。
钱元瓘果然慌了,连夜召集大臣商议。
“怎么办?徐知诰这是要打咱们啊!”
“大王莫慌。”一个老臣说,“徐知诰这是示威,不是真打。他现在要消化楚国,没精力两线作战。”
“那咱们……”
“虚与委蛇。”老臣说,“对开封的使者,热情接待;对徐知诰的威胁,示弱服软。两边都不得罪,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坐收渔利。”
钱元瓘采纳了。他一边给开封使者送厚礼,承诺“永为唐臣”;一边给徐知诰上表,称“齐皇威武,吴越愿为藩属”。
徐知诰接到表章,笑了:“钱元瓘这个墙头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敢公开和咱们作对。”
压力暂时缓解。但徐知诰知道,真正的挑战还没来——等他把楚国消化得差不多了,和北方的一战不可避免。
而那一战,将决定南方的归属,甚至天下的归属。
夜深了,徐知诰还在批阅奏章。烛光摇曳,映着他鬓角的白发。
他想起年轻时,在义父徐温手下当差的日子。那时他只是个养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会成为皇帝,统治江南,吞并楚国?
但权力越大,责任越大,烦恼也越多。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野心,安分守己,现在会不会更轻松?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黑。
而且要走到最亮。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金陵的冬夜,寒冷而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是涌动的暗流,是积蓄的力量。
来年春天,暗流将变成惊涛,力量将喷薄而出。
而他,准备好了吗?
徐知诰握紧了拳头。
准备好了。必须准备好。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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