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稍远的位置坐下,坐姿依旧端正,双手搁在膝上,像是随时可以起身拔剑。
陈若瑶看了她一眼,笑道:“云鸾姐姐,你这样坐那么远做什么?”
云鸾神色平静:“那里方便。”
“方便什么?”
“保护陛下。”她说得很自然,像是这个回答本身就是她存在的全部理由。
陈若瑶眨眨眼,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天天就知道保护陛下。”
云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拿起面前的茶杯。
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在意,低头抿了一口,动作依旧沉稳。
秦牧看着几人,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好。
没有朝堂上的争斗,没有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军报和密信,没有谁要算计谁、谁要防备谁的紧绷感。
只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一些并不重要的话,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笑一些其实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反而让人格外放松,像是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姜昭月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的褶边:“公子。”
“嗯?”
“该休息了。”
秦牧点头,也站了起来:“走吧。”
几人准备各自回房。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呜——
窗纸被吹得轻轻震动,贴在木框上的纸面鼓起又落下,发出一阵细密的颤响。
秦牧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北莽的夜,果然冷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了远在北境的某个,那个此刻也许正坐在空荡荡的镇岳堂里、独自面对满地冷灰的人。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透过窗纸的缝隙落在外面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庭院中,声音低了几分:“也不知道……徐龙象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在那片夜色中多停了一息。
……
北境。
镇岳堂。
同样是深夜。
却没有王宫中的温暖。
这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炉膛里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像是随时都会彻底冷透。
寒气从地面的砖缝中渗上来,沿着椅腿和桌脚缓慢爬升,将整座大厅一寸一寸地浸透。
徐龙象仍然坐在那里。
没有睡。
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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