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边的那个女子头发没有编辫,是散开的,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
她的眉眼比另外两个更淡一些,像是被风吹淡的墨痕,却因为淡反而更显得耐看。
中间那个女子肤色比一般北莽人要白,肩颈的线条修长流畅,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抹胸裙,露出锁骨和肩头一小片被炭火暖意烘过的皮肤。
右边那个女子年纪看起来最小,嘴角微微弯着,像是随时准备笑出来,可她的目光接触到秦牧的目光时,那道笑意便被自己轻轻收了回去,变成了更收敛的弧度。
三人站成一排,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上前。
秦牧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依次扫过,然后他解下外袍,随手搭在旁边的木架上。
他走到矮榻前坐下,端起小几上那碗已经半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谁让你们来的?”
中间那个女子抬起头,声音不高,咬字却清晰得几乎不像北莽人:“是汗王吩咐的。”
秦牧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不需要。
他靠在矮榻的靠背上,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你们会什么?”
最左边那个女子先开口:“妾身会弹琵琶。”
中间那个女子说:“妾身会温酒。”
右边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说:“妾身……会剥核桃。”
秦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弧度已经在了。
他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取了一颗核桃,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那就剥一颗试试。”
那女子伸手接过去,动作很轻,低头慢慢剥着核桃壳,指尖沿着缝隙一点点撬开,没有弄出声响。
她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一只干净的小碟里,推回秦牧面前。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那颗完整的核桃仁,没有急着吃,只是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放回碟中。
他抬起头:“你们都坐吧。站着不像是来助兴的。”
三人在他面前依次坐下,各自找了个位置,彼此之间的间距像被量过一样,不远不近,恰好不会让人觉得挤,也不会让人觉得空。
她们坐下之后都没有主动开口,像是已经习惯了等待。
秦牧也没有急着说话。
他端着那碗半凉的茶,目光落在帐壁上一只铜铃上,像是正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只是安静地坐着,什么事都没有想。
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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