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人给他一口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铁链拖地声,还有不知哪个囚犯压抑的**。那些声音在空旷的牢狱里回荡,变得扭曲而诡异,像地狱里的鬼哭。
韦贲的喉咙发干,嘴唇已经起皮。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是嘴唇干裂渗出的血。他想起自家地窖里藏着的那些美酒,想起琉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想起酒液滑过喉咙时那种温润的触感。
饥饿感开始袭来。
不是剧烈的饿,而是一种缓慢的、从胃里蔓延开的空虚感。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噬他的内脏。他想起今早还没来得及吃的早点——厨子新做的胡饼,夹着炙羊肉和葱末,饼皮烤得酥脆,咬一口满嘴流油。
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像沙子一样刮过喉咙。
“来人……”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很快被寂静吞没。
没有人回应。
韦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墙壁的石头粗糙硌人,透过薄薄的锦袍,刺痛他的脊背。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他告诉自己,没事的。他在朝中有人,他有钱,他……
他忽然想起玉真子。
那个道姑说过,如果有难,可以去找她。她在城西的玄真观。
韦贲猛地睁开眼,挣扎着爬起来,扑到牢门边。铁栏杆冰冷刺骨,上面有斑驳的锈迹。他透过栏杆的缝隙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火焰跳动着,投下摇曳的光影。
“来人!来人啊!”他用力摇晃栏杆,铁链哗啦作响。
脚步声传来。
一个狱卒慢悠悠地走过来,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手里拎着一串钥匙。他停在牢门外,眯着眼打量韦贲,像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畜。
“吵什么吵?”狱卒啐了一口。
“这位兄弟,”韦贲挤出一个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他随身戴着的,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着蟠龙纹,“行个方便,帮我送个信。送到城西玄真观,给玉真子道长。事后,必有重谢。”
他把玉佩从栏杆缝隙递出去。
狱卒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火光看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好东西。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等着。”
狱卒转身走了。
韦贲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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