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章整理衣冠,跟着宦官步入宫门。
未央宫的建筑恢弘壮丽,高台基座,飞檐斗拱,朱红色的廊柱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气——那是宫中专用的熏香,混合了檀木、沉香和龙涎,厚重而威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宣室殿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金章踏入殿门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的变化。殿内比外面温暖许多,四角摆放着铜铸的炭盆,炭火无声燃烧,散发出干燥的热气。然后是光线——殿内点着数十盏铜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却又不刺眼。最后是声音,或者说,是那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漏滴水声。
汉武帝刘彻坐在殿北的御座上。
他今年四十三岁,正值壮年,但鬓角已见霜白。面容方正,眉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走进殿内的金章。他穿着玄色常服,头戴通天冠,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璧,动作缓慢而随意。
御座下方,左右两侧站着几位重臣。
左侧首位是丞相公孙贺,年过六旬,须发皆白,面容严肃。他身旁是御史大夫兒宽,身材瘦高,眼神锐利。右侧首位则是廷尉杜周——杜少卿的父亲。杜周年约五十,面皮白净,五官与杜少卿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的阴沉之色更重,仿佛常年不见阳光。他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低垂,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金章知道,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怎样的杀机。
“臣张骞,叩见陛下。”金章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平身。”汉武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博望侯辛苦了。关东之行,可还顺利?”
金章直起身,开始述职。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准确。她从关东旱情说起,描述灾民的惨状,田地的龟裂,粮价的飞涨。她详细汇报了在东郡采取的赈济措施:开仓放粮,设立粥棚,组织民夫修缮水利。她报出了一串串数字——发放了多少石粮食,救济了多少户灾民,平抑了多少处粮价。
这些数字她早已烂熟于心。作为凿空大帝,她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作为叧血道人,她曾用这些数字平衡过北宋的物价;而作为张骞,她亲自在东郡的烈日下,一石一石地清点,一户一户地走访。
殿内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她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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