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那些目光——公孙贺的审视,兒宽的思量,杜周的冷漠。而汉武帝,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微微颔首,手中的玉璧在指尖缓缓转动。
“……至于那‘妖人玉真子’,”金章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绢布包裹的碎片,“此人在东郡借灾煽动,设坛害民,声称要以活人祭祀祈雨。臣赶到时,祭坛已设,三名童男童女被绑于坛上。臣当即下令捣毁祭坛,擒拿妖人。这是祭坛的碎片,上面刻有邪异的符文,请陛下过目。”
宦官上前接过绢布,呈给汉武帝。
汉武帝打开绢布,看了一眼那些碎片。碎片是黑色的,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看了片刻,将绢布放在案几上。
“妖人何在?”汉武帝问。
“已被臣当场格杀。”金章道,“此人蛊惑民众,罪大恶极,若留其性命,恐再生事端。”
杜周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博望侯行事果决。只是……未经审讯,便格杀疑犯,是否有些草率?”
金章看向杜周:“廷尉大人有所不知。当时情势危急,祭坛周围聚集了数百被蛊惑的民众,若不当机立断,三名孩童性命不保。且那妖人武功不弱,臣麾下护卫与之交手,已有三人受伤。若留其性命,恐生变数。”
“即便如此,也该押解回京,交由廷尉府审理。”杜周道,“博望侯擅自动刑,恐有越权之嫌。”
“廷尉府远在长安,东郡距此千里。”金章不卑不亢,“若押解途中妖人逃脱,或再有同党劫囚,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当以百姓安危为重,权宜行事。”
汉武帝摆了摆手:“此事不必再议。妖人害民,格杀勿论,理所应当。”
杜周低头:“臣遵旨。”
金章继续述职。
她开始讲述稳定粮价的措施。如何设立平准粮仓,如何鼓励商队运粮,如何补贴运费,如何与地方豪强协商……她说得很详细,每一个步骤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决策都有理由解释。殿内的炭火燃烧着,热气蒸腾,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官服的内衬已经湿透,黏在背上。
她能感觉到,汉武帝在听,而且听得很认真。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兴趣,是思量,是权衡。金章知道,汉武帝对“商”的态度是复杂的。他需要商人为帝国提供财富,支持他的开疆拓土;但他又警惕商人势力的膨胀,担心动摇“农本”。这种矛盾,正是她可以利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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