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标准的和稀泥。
金章心中冷笑。公孙贺是卫皇后的姐夫,属于外戚集团,与她没有直接冲突,但也不会为她出头。这种表态,既不得罪皇帝,也不得罪杜周,更不得罪她,真是老狐狸。
汉武帝又看向御史大夫兒宽。
兒宽躬身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救灾。博望侯在东郡的举措,确实稳定了粮价,安抚了民心。至于商运补贴是否妥当,可待灾情过后再议。”
也是和稀泥,但稍微偏向她一些。
汉武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金章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有欣赏,有疑虑,有权衡,还有一丝……忌惮。金章能读懂那种忌惮——一个臣子,太能干,太有想法,太得民心,对皇帝来说,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一个提出“商亦可载道”的臣子。
“博望侯的奏章,朕会仔细阅览。”汉武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一路劳顿,先回府休息吧。救灾有功,朕记在心里。”
没有当场表态。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记在心里”,然后“奏章留中”。
金章心中了然。这是帝王心术——不立刻做出决定,让各方都心存期待,也让各方都心存忌惮。他在观察,在权衡,在等待更多的信息,或者……在等待某件事情的发生。
“臣,谢陛下。”金章躬身行礼。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脚步踩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杜周冰冷的注视,公孙贺淡漠的打量,兒宽若有所思的凝视,还有汉武帝那深邃难测的视线。
走到殿门时,她与杜周的目光再次短暂相接。
这一次,杜周没有掩饰。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是志在必得的杀机,是仿佛已经看到她倒台下狱的得意。
金章面无表情,迈步走出宣室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秋日的风吹过廊道,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熏香气味。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未央宫特有的味道——权力、阴谋、还有血腥,虽然看不见,但她能闻到。
她知道,杜少卿的弹劾,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不是“恐怕”,是必然。
而汉武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会立刻保她,也不会立刻动她。他在观望,在等待,在看这场博弈的结果,再决定落子何方。
金章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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