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老人。
“同学们好。”我说,声音有点沙哑,“我叫陈海生,以前是个潜艇兵。今天,我和赵远航老师一起,给大家讲讲海军的故事。”
我讲了一个小时。从潜艇的发明讲起,讲到二战时的潜艇战,讲到龙国海军的潜艇部队,讲到核潜艇的原理和作战方式。我尽量讲得通俗易懂,用了很多比喻,比如“潜艇就像一条铁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敌人找不到它”。孩子们听得很认真,有人在做笔记,有人举手提问,有人在底下小声讨论。
赵远航坐在讲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推眼镜,喝水,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这些孩子永远不会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老头子,曾经做过什么。
然后,那个问题来了。
讲座快结束的时候,我留了十分钟给孩子们提问。小手举得像一片小树林,我随便点了一个坐在第三排的男孩。他大概十一二岁,圆脸,戴着一副蓝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小学霸。
“陈老师,赵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他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我在一本野史上看到过,甲午海战其实我们胜利了。书上说,有一条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核潜艇,从未来穿越回去,击沉了四艘日本军舰,救下了北洋水师。书上还说,那条核潜艇叫‘龙鲸’号。陈老师,赵老师,这是真的吗?”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看着那个男孩手里的书。那本书的封面我见过——不,我何止见过,我读过。那是赵远航在二十年前买的那本《晚清逸闻考》,里面有一章叫“慈熙太后死因新探”,还有一章叫“清末神秘事件:现代战争痕迹考”。那个男孩手里的书看起来像是同一本,也许是一个新版本,也许是他从旧书摊上淘来的。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那些画面,那些我以为已经封存好了、不会再打开的画面,在那个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黄海上的炮火,旅顺港的诀别,普陀山岛上的老渔民,基隆港的欢呼,清源山脚下的篝火,寺庙大殿里的烛光,那件被血浸透的藏青色棉布褂子——
“陈老师?陈老师?”那个男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水。
我没有听到。
我站在讲台上,手撑着桌面,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因为冷而发抖,而是那种因为记忆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发抖。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是泪水,是那些画面太亮了,亮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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