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喝水。”他说,“白开水。喝了三天三夜,跑了一百趟厕所。”
我笑了。赵远航也笑了。
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不大,但很真切。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车速又提了一些。
车子驶上了通往港口的最后一段高速。路牌上写着“天津港 5km”,白色的字体在蓝色的底板上格外醒目。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越来越浓的咸腥味。
“赵远航。”
“嗯。”
“你说沈敬尧现在在干什么?”
赵远航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的手指在木箱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了起来,但节奏变了,比刚才快了一些。
“不知道。”他说,“我们的情报说他在漂亮国被开除之后就消失了。没有公开露面,没有社交媒体痕迹,没有任何可以被追踪的数字信号。他的五千雇佣兵也消失了,像蒸发了一样。”
“但他一定在盯着落日计划。”
“当然。他一定在盯着。”赵远航的手指越敲越快,“谁控制了落日计划,谁就主宰全球。这句话不是林岳峰说的,是沈敬尧自己说的。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说过——在他叛变之前,在我们还在一起服役的时候。有一次演习结束,我们俩在潜艇的舱室里喝酒,他喝多了,说了很多话。其中有一句我记了一百多年。”
“什么话?”
“他说,‘陈海生,你说人类为什么打仗?不是为了土地,不是为了资源,是为了能源。谁控制了能源,谁就控制了全人类的命脉。将来有一天,会有人在地球上打一个洞,从地核里取能量。到那时候,谁掌握了那个洞的开关,谁就是全人类的主宰。’”
赵远航的手指停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醉话。一百多年后,他的话变成了现实。而他——不管他是这个时代的沈敬尧,还是那个从一百多年前穿越回来的沈敬尧——他一定在盯着那个洞。”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车子驶下了高速,进入了天津港的外围道路。路两边开始出现仓库、堆场和货运卡车。一辆辆集装箱卡车从我们旁边驶过,车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最近没有消息。”我说,“情报上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了。真不知道他在憋什么药。”
赵远航没有接话。他只是把手放在木箱上,手指不再敲了,只是安静地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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