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坐在角落里看书、不怎么说话、被母亲说“长得一般”的玛丽。只是姐姐们走了,空出来的位置,轮到她了。
舞会还是那些舞会。麦里屯的礼堂,烛火通亮,乐队坐在角落里吱吱呀呀地调音,太太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摇着扇子,眼睛却往门口瞟。
先生们聚在另一边,说话声嗡嗡的,偶尔传来几声笑。和从前一模一样。只是简不在了,伊丽莎白也不在了。
没有人替她挡那些目光,没有人替她挡那些话,没有人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像从前一样。可从前那是她选的,现在不是。
班纳特太太的目光从舞池那边射过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身上,她往左挪一步,那根线就跟着往左,她往右挪一步,那根线就跟着往右。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可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玛丽放下水,站起来,朝舞池那边走。
一个年轻人迎上来,穿着簇新的外套,领巾系得规规矩矩,脸上带着那种她在太多人脸上见过的笑——热切的,讨好的,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班纳特小姐,”他说,声音有些紧张,“今晚的月色真好。”
玛丽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月亮,天是黑的,云层厚得连星星都看不见。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是她练了很多年的那种——不冷也不热,不远也不近。“是啊。”她说。
年轻人又说了什么,大概是说舞会的气派,说乐队的技术,说隔壁镇子谁家的女儿也来了。
那些话从她左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出来,一个字都没留下。她点着头,偶尔应一声“嗯”“是吗”“确实”,脸上挂着那个笑,心里想的却是别的。
那些东西比面前这个人的脸真实得多,也比他的声音好听得多。可她还是站在那里,听着,点着头,笑着。因为母亲在看。
又来了一个,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又走了一个。那些脸在烛光里晃着,年轻的,不算年轻的,好看的,不好看的,热情得过了头的,拘谨得说不出话的。
她应付着,笑着,点头,说那些她说了无数遍的话。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达西。她想起在内瑟菲尔德那次,卡洛琳缠着他说话,问个不停,说个不停,他一句一句应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每一句都答得规规矩矩,不急不慢。
她那时候觉得他傲慢,觉得他冷淡,觉得他不近人情。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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