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边、望着窗外夜色时安安静静的样子。
他想起伊丽莎白走的那天,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眼眶红了,可他没哭。
现在他也不会哭。他只是看着这个女儿,看着她那副“我已经想好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短。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玛丽的手背,又收回去,继续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像是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玛丽没有睁眼,可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更深了一点。马车继续往前走,咕噜咕噜的,像一首没完没了的歌。她听着那个声音,觉得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
富勒姆那边的信是圣诞节之前才送到的。
玛丽坐在书房里,拆开那个有些皱巴巴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威尔逊夫人的字迹还是那么潦草,可这一回潦草得有些过分,好几个词涂了又写,写了又涂,墨渍晕开一片,像是在赶什么急事。
“玛丽小姐,这封信压在教案下面好些日子了,今天才翻出来。
新来的文学老师,姓彭伯顿,是个年轻姑娘,性子有些毛躁,做事丢三落四的。
她把教案摞在我的信上面,我竟一直没发现。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您别见怪,下回我让她把教案放到别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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