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傲慢。那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教养,硬扛着那些他不想听、不想说、不想应付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佩服他。那种佩服来得莫名其妙,可它来了,就赶不走了。她站在舞池边上,听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说今年的收成,说天气,说他那匹新买的马,心里想的是——达西能面不改色地应付卡洛琳,真是好教养。
舞会散场的时候,马车在门口等着。班纳特太太走在前面,裙摆扫过石阶,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急着要说。玛丽跟在后面,上了车,在母亲对面坐下。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班纳特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了。“今晚那个威廉先生,跟你说了好几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玛丽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没什么特别。”
班纳特太太的嘴唇抿了一下。“那个汤姆森先生也请你跳舞了。”
“嗯。”
“还有那个——”
“母亲。”玛丽打断她,声音不大,可很稳。“在这里,是找不到什么优质青年的。”
班纳特太太愣了一下。玛丽看着窗外,窗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将来还是在伦敦,找到对象的可能性大一些。”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伊丽莎白就是在伦敦找到的。”班纳特太太沉默了。她看着玛丽,那张在夜色里看不太清的脸上,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不是赌气,不是敷衍,是一种安安静静的、想好了就不会改的笃定。
她想起伊丽莎白,想起那些年她说“我不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过完年,你就去。”语气里有一点不甘心,可也有一点认了。玛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玛丽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那些年轻人的脸在她脑子里晃了一下,又散了。
那些话,那些关于天气、收成、马的话,也散了。她想起自己的书,想起那些还没写出来的字,想起那些等着她去见的人。伦敦。过完年,她就去。那些舞会,那些应酬,那些不知所谓的话题,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班纳特先生坐在马车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靠着车壁,看着玛丽,看着她嘴角那点淡淡的、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的弧度,看着她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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