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但他没有。
他想拉魏忠贤一起对抗新君,就像当年一起对抗东林党那样。
可他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魏忠贤把毛文龙的密报重新折好,压在砚台底下。他不会回这封信。毛文龙以为他魏忠贤还是当年的九千岁,但他不是了。他现在是一个正在用全部身家性命下注的赌徒。赌新君能容他,能用他,能给他一条活路。这是一场豪赌,但赌本是他自己的。他不会让一个远在皮岛的军阀把他的赌桌掀翻。
他拿起自己那封密折,重新展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老奴愿为皇爷督催天下商税矿税,岁入百万两。若不能,请斩老奴头。”字迹不算漂亮,他的手今天下午一直在微微发抖,但每一笔都下得很重,力透纸背。
就这一句话。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因为他想通了。
新君不要余地。
新君给袁崇焕的是信任——八十万两,不打折扣的信任。这种信任比银子贵,比权术狠,比任何帝王心术都更让人无从招架。你要是接住了,你就是袁崇焕。
你要是接不住,你就是崔呈秀。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把密折重新封好,火漆戳上自己的私印,叫来长随。
“送进宫。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皇爷看到这封折子。”
长随双手接过,愣了一下。
他伺候魏忠贤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老爷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命令,不是吩咐,更像是把自己交代了。
“老爷,这……这封折子……”
“送。”魏忠贤打断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老子这辈子赌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押对了。这一次,我也押。”
长随不敢再问,捧着密折快步退了出去。
魏忠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天启元年,自己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管事太监,靠着赌对了一把客氏的关系,一步步爬到了东厂提督的位置。
天启三年,他在朝堂上跟东林党正面对决,赌上了全部身家,最后把杨涟左光斗全部打入诏狱,大获全胜。
天启五年,天启帝病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了,他又赌了一把——主动交出东厂的一半权力给新君,以此换取平安着陆的机会。但现在他知道那些赌局跟今天这一把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因为今天的对手不再是大臣、不再是言官、不再是宦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