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竞争者。
今天的对手,是大明朝的皇帝。
准确地说,是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皇帝。你不知道他的底牌,不知道他的底线,不知道他是想杀你、用你、还是留着你有更大的用途。
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交代出去,让他来选。
魏忠贤睁开眼,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沙哑而低沉:“皇爷,老奴把命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皮岛的海风腥咸,从东边刮过来,把军帐外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这座岛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不过小半个时辰,但它的位置太好了——卡在辽东半岛和朝鲜之间,是建虏身后的一根刺。
毛文龙在这座岛上经营了六年,把一片荒岛建成了两万人的军镇,战船百余艘,每一艘都定期检修,能随时出海作战。建虏不善水战,拿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根刺扎在自己后背上。
但刺也有刺的坏处——你不能拔,拔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扎回去了;你也不能让它长得太深,太深了就变成了肉里的钉子,疼的是自己。
毛文龙坐在大帐里,手里捏着刚从北京送来的第二封密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信是他在京城的眼线写的,比上一封详细得多,足足三页纸。
信上详细记录了昨天平台召对的每一个细节——从朱由检在平台上独自等候,到袁崇焕进殿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
线人显然花了心思,甚至打听到了朱由检亲手给袁崇焕倒茶的细节。
读到那一段时,毛文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皇帝亲自倒茶,这是哪门子的君臣之礼?他伺候过两任皇帝,从没听说过这种事。要么是线人夸大其词,要么就是这个新君确实不按常理出牌。紧接着他读到了更令他不安的内容:每年八十万两军饷,直接解送锦州,不经任何文官之手。
信里还提到皇帝亲自展示了一个“能放大声音的铁玩意儿”,袁崇焕拿到之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信的末尾,线人用了一句话总结——“袁已为陛下鹰犬,辽东权柄尽归其手。”
毛文龙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看着它卷成灰烬,落在案上,被海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他的脸色在明灭的烛光里显得格外阴沉。
“袁崇焕拿到了八十万两。”他对坐在对面的内弟说,“每年。直拨,不经户部。”
内弟倒吸了一口凉气。
“咱们一年才三十万两,他一个人拿了八十万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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