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一个已经发生过很多次的故事的结局。
他没有深想,也不可能深想,只是再次抱拳,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殿外的阳光里。
九月十九,袁崇焕正式离京。
从朝阳门出发的时候,来送行的人比他进京时接他的人多了十倍不止。
兵部的、工部的、户部的、锦衣卫的,甚至还有几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御史,站在人群后排,远远地朝他拱手。
他骑在那匹瘦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朝阳门的城门楼子,然后对身边的老仆说:“走。天黑之前赶到通州。”
出城十里,京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渐渐模糊。
袁崇焕忽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那把铁喇叭,举到嘴边,对着空旷的官道喊了一嗓子。
“袁崇焕,你他娘的——”
声音被铁喇叭放大了好几倍,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惊起路边林子里一群乌鸦。
老仆被吓了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袁崇焕却哈哈大笑,把铁喇叭重新揣回怀里,一夹马肚,朝着辽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笑声在秋风里传得很远,等在外围的沈炼六人虽不解其意,却也相视一眼,不发一言地打马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魏忠贤也在准备离京。
他的目的地是江南。
任务是督催商税矿税,目标是岁入百万两。
魏忠贤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紫禁城的殿脊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在宫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重重宫墙。
他在这里进出了十五年,从来都是昂着头走路,今天头一回觉得这墙比记忆里高了许多——高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墙变了,是他在变小。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但又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回到魏府,管家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了。
六口箱子,三箱是换洗衣物和日用,两箱是沿途打点用的金银细软,还有一箱全是账本——江南各府历年拖欠商税矿税的明细,按府、按县、按商户,分门别类,清清楚楚。这些账本是他这七年里攒下来的,本来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给皇帝打工的工具。
“老爷,车马都备好了,明儿一早就走。”管家弯着腰禀报,“随行的人手也点了——二十个东厂的番子,都是跟了老爷多年的老人,靠得住。”
魏忠贤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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