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的手指先落在辽东的火器生产线上。“遵化高炉月产生铁多少斤?新燧发枪月产量目前是三百杆——朕要提到五百杆。宋应星,你是制造局出来的,你说。”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位刚上任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工部尚书身上。
宋应星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展开时不小心带翻了旁边的茶盏,茶水洒在青砖上,他看都没看一眼。图纸上画着改良高炉的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温度、风量、矿石配比。他蹲在地图前指着图纸的每一处结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成。“遵化高炉上月改进了风箱——用畜力拉动,风量比人力大了五倍,铁水温度提高了将近两成。月产生铁从三万斤涨到了五万斤。但铁水温度还不够——炼出来的铁太脆,做枪管打上三十发就炸膛。臣正在试验一种新式鼓风法——用双风箱交替鼓风,让铁水温度再往上提一个台阶。如果成功了,新式高炉下月起就可以试产枪管钢——不是铁,是钢。钢管的耐压强度是熟铁枪管的一倍以上。”
“畜力风箱是骡马拉的还是驴拉的?每提高一成铁水温度要多耗多少斤草料?”施凤来不紧不慢地把笏板搁在膝头,看着图纸像是在看一本账簿。
“目前是骡拉。每炉每提高一成温度,草料多耗三千斤。”宋应星没有抬头,手指还按在风箱图纸上。
“遵化附近军马草料本来就紧,年前给辽东调过一批。你再跟兵部抢草料,骡马不够,谁给你拉风箱?”施凤来的手指在笏板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敲在象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由检没有抬头,只是把遵化高炉的图纸从地上捡起来折了一角,转头对骆思恭说了一句话:“把施阁老刚才说的草料调度问题记下来,发到户部核实。三天之内,朕要知道遵化附近各镇实际存料数。”然后他转向宋应星,“继续说。”
宋应星展开第二张图纸——皇家制造局火器作坊的工位平面图。图上把原有的五个工位扩成了八个,每个工位后面都标了所需工匠数量和培训周期。“招募工匠的事,臣已经在苏州、松江、扬州三地贴了招募告示。应募的工匠比预计多了将近三倍——松江的盐商郑崇义把自己的铁匠铺子关了,让铺子里三十几个铁匠全来应募。但是——”他抬头看了朱由检一眼,“这些工匠都是制民用铁器的,要培训成军工标准的熟练工,至少需要两个月。”
“那就两个月。从制造局调一批老工匠去当教头,这批新工匠培训期间管吃管住、每月给一两饷银——不让家里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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