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套自生火铳的图纸——简化版,不用新炉钢也能造。江南的铁矿不如遵化,但用本地熟铁照这份图纸打出来的铳,射程比火绳枪远,不用火绳,雨天也能打响。”
方岳贡接过图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随即把图纸还给了魏忠贤。“毕尚书的图纸是好东西,但苏州分院的工匠没摸过自生火铳,光看图纸怕是对不准零件。魏公公能不能跟遵化说一声,先调几杆样枪过来,让工匠拆一遍?”
“咱家回去就安排。”
方岳贡点了点头,又说:“分院开了之后,苏州本地那些手艺人肯定要来问——怎么报名、要不要考试。我想先定个规矩:苏州分院的工匠招募,不看出身,只看手艺。织匠、冶匠、木匠、船匠——只要有一技之长的,都可以来报。过了实操考试就当正式工匠,每月发饷银。不当正式工匠的也可以来听课——分院每天下午开一堂课,讲冶铁、织机、火器、机械,不收束脩。”
“不收束脩?方知府,你这是要把分院办成社学?”魏忠贤正了正身子,把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将毕懋康的图纸重新展开铺在膝头,手指点在火铳击发装置的分解图上。
“皇爷在延安府让卢象升办社学,教流民子弟认字算账。苏州不是流民窝,但手艺人大多是文盲——他们手艺是祖传的,不会看图纸,不会算尺寸。教他们认字算账,他们的手艺就能传下去、改得动。科学院分院挂的牌子是‘科学院’,干的事就是‘社学’——只不过延安社学教的是《九章算术》里的方田章,苏州分院教的是织机图纸和火铳分解图。一回事。”
“方知府,你这番话咱家听明白了——你是想让苏州分院变成江南的社学,让手艺人既能干活又能看图纸。”魏忠贤把架着的腿放下,站起来走到织机旁拿起一把刚卸下的新梭子,用手指在凹槽上反复摸了好几遍,“咱家当年在宫里管过内承运库,知道手艺人的命门在哪儿——他们手艺再好,看不懂图纸就只能一辈子给人打下手。方知府说得对,分院干的事就是社学。”
这时陈子龙从讲堂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刚誊好的招募告示。告示上的字迹清瘦有力,每一行都写得端端正正。他把告示递给魏忠贤:“魏公公,分院招募工匠的事,我已经让人把告示贴到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织坊、冶坊、船坊门口了。应募的人比预想的多——松江郑崇义又送了一批铁匠过来。但东林老派那边有人放话,说分院是‘阉党余孽借尸还魂’,这话是冲着您来的。”
“那就让他们看看。”魏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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