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山把露出“白鹭立”三个字的副本装回信封,没有留在我桌上。
当晚我没有回工作套房,去了顾北山后巷的家。
不是为了抢纸。他邀请我看原页如何保管。矮柜外多了一层防潮箱,箱内放无酸纸套和湿度卡,中立会计每月核封。顾北山仍住旧房,风扇、缝纫机和藤椅没换,却愿为一张半页纸付比整套家具还贵的保管费。
“你有白鹭三成,为什么不搬好一点?”我问。
“我住得惯。”他说。
“别人会说我让你守旧房。”
“让他们说。房子写我名,维修我付。你若为了自己名声给我买别墅,我还得替你证明不是收买。”
他的资产并不寒酸。白鹭三成带来稳定分红,存款足够养老,后巷房子虽旧,也有合法权属和修缮。他不买豪车、不搬新楼,是选择,不是穷人只能清高。人物若只穿旧布鞋却没有拒绝的经济基础,所有坚持都像依赖老板恩赐。
顾北山给我看三组通知的发送方式。
第一组用挂号与见证送,第二组通过遗产事务,第三组先查旧地址、行业登记与双方都认识的中间人。没有在报纸登完整姓名寻人,也没有让阿木去老家问。合理通知不是动静越大越尽责,尤其原页涉及员工和早年身份。
“第三组若故意不回?”我问。
“中立方看是否已给机会,不看他是否配合你的期限。”
“他若拿沉默要钱?”
“没有证据,沉默不生价。也不自动放弃。”
这正是窄账最难的地方。它既不让老板把沉默当同意,也不让沉默的人因此拥有无限叫价。外部程序要判断通知、现有权利和公开范围,不是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手印。
我问顾北山,标题第四字是否真会改变平台。
“会改变你们能不能说自己继承。”他说,“不会替你们还一分钱。”
“若是立债?”
“你又猜。”
“你知道我会猜,才只给三个字。”
“我只给已获授权的三个。不是拿谜吊你。”
他有些生气。旁观者最容易把一个老人保护别人看成故作深沉,仿佛所有延迟都只是为了吊胃口。那晚我第一次把这句话记在夜账:顾北山不是知道答案便能随便给;信息在他手里,也不全属于他。
我离开时,后巷刚停电。顾北山拿手电照我到街口,不让盛勇把E280开进窄巷。车在主路等,空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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