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鬓发半白,神情却仍旧冷硬。
萧珩在御花园与她相见。
没有甲士,没有刑官,只有一壶热茶。
温姚看着满园残雪,冷笑一声:“陛下今日召哀家来,是要看哀家低头吗?”
萧珩给她倒了一杯茶。
“不是。”
温姚没有接。
“那你想要什么?”
萧珩看着她,声音平静:“我想让陛下知道,大萧已经不必再靠内斗续命。”
温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赢了。”
“是。”萧珩没有否认,“但赢不是终点。”
温姚沉默良久,忽然问:“若当年哀家信你,会如何?”
萧珩望着远处宫墙。
“也许大萧会少走许多弯路。”
“那你恨哀家吗?”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
茶烟袅袅升起,在寒风中散得很快。
许久后,他道:“恨过。”
温姚抬眸。
萧珩继续道:“在北疆风雪里,在朝堂杀局中,在被人逼到无路可退时,恨过。但后来我明白,若只靠恨,走不到布鲁塞尔。”
温姚神色微动。
萧珩将茶杯推到她面前。
“这杯茶,不是宽恕,也不是和解。只是告诉你,旧局已破。从今日起,大萧不再困于宫墙之内。”
温姚看着那杯茶,许久没有动。
最后,她伸手端起,一饮而尽。
茶已微凉。
她放下杯,起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住。
“萧珩。”
萧珩看向她。
温姚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别让你亲手夺回来的天下,再毁在后来人手里。”
萧珩淡淡道:“所以朕要建制度,不靠一人之明,而靠万民之力。”
温姚终于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有讥讽,有释然,也有难以言说的疲惫。
“你果然不是当年的萧珩了。”
萧珩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是。所以我才走到了今日。”
……
一年后,春。
远东铁路第一段通车。
汽笛声划破旷野,钢铁长龙从东方海岸一路向西延伸。
萧珩站在站台上,看着第一列火车缓缓驶出。
梁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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