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就是慢。先排盐,再养地,种些不怕盐的草和豆。两三年能见成效,若法子好,也许更快。”
沈昭宁心里有了底。
她脑海中的山河图再次浮现。
黑水仍被灰雾覆盖,具体情况看不清。但陈伯山的话让她第一次把那片陌生土地与自己的未来真正联系起来。
别人害怕黑水贫瘠。
她却开始想,如果那些荒地真的没人要,价钱是不是会极低,甚至可以分给流犯。
只要不是完全的死地,就有可能变成能养人的地方。
而她最需要的,恰恰是一个没人和她争的起点。
当天夜里,沈昭宁把“公中”的规矩又解释了一遍。她特意强调,公中不是谁掌权就能多拿,也不是把各房东西都收走,而是专门留下一个共同的安全垫。若一路平安,这些粮最终仍会回到大家嘴里;若有人生病、老人突然走不动,它就能救急。
这番话让原本不情愿的几个年轻人也想明白了。
老夫人最后道:“从前沈家有族产、有庄子,遇到事也是从公中支银。如今没有庄子了,就从一口饼重新开始。”
沈昭宁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制度并不是富贵人家才配有。
越穷,越需要把有限的东西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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