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几件原本散乱的事串在了一起。
父亲查的是凉州近三年军粮账。
孙茂负责凉州军粮核销,死前见过父亲。
三年前前线断粮七日,可官仓账面一石不少。
现在父亲却因为“倒卖军粮,以次充好”获罪。
如果三年前那批粮根本没完整到达前线,那么有人必然在运输、仓储或核销环节做了手脚。更可怕的是,三年过去,这套账可能一直没有被真正揭开。
沈昭宁没有继续追问。
赵启却像已经说多了,主动警告:“这些话你听了就算。你爹的案子如今正敏感,别到了黑水见谁都问。”
“我知道。”
“尤其别当着谢临渊问。”
“为什么?”
“他三年前背了败军罪,父亲又死在那场仗里。你爹如今背的是军粮罪。你们两家一个是‘打输了’,一个是‘粮没了’,摆到一起谁看都扎眼。”
这话很现实。
沈昭宁点头。
她暂时不准备与谢临渊谈旧案。
一个被夺兵权扔到黑水的败军将领,不代表就会因为沈家也倒霉而天然与她站在一起。共同受害只是可能,绝不是信任的理由。
下午,队伍经过一处废弃驿堡。
墙上还插着几根腐朽箭杆,墙角长满荒草。赵启让大家休息,自己去前面看路。沈昭宁趁机摸了摸附近土地。
山河图显示这里是轻度盐碱,地下水却不算深,肥力也并非差到不能种。
她有些奇怪:“陈伯,这里地看着不算太坏,为什么都荒了?”
陈伯山绕着田埂看了一圈,指向不远处一条已经堵住的沟渠:“水路坏了。”
“以前有渠?”
“肯定有。你看地势,过去应该从北边引水。后来没人清淤,渠一堵,田就慢慢荒。”
沈昭宁顺着那道浅沟看过去。
一片荒地废弃,未必只是自然条件不好。
可能是人走了,渠坏了,牲口没了,或者一场战争烧毁了原本能维持农业的系统。
这与她此前只看“土壤能不能种”的思路不同。
她沿着废渠往上走了几十步,甚至看到一处早已坍塌的小水闸。石块缝隙里长满野草,但还能看出过去有人维护过。若这里曾经是军屯,说明几十年前这片地很可能真的养活过不少人。
陈伯山摸着旧渠壁道:“渠一断,田就死。田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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