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急,越不能把所有事情一次推开。沈家现在的底子薄得像一张纸,任何一个方向投入过头,都可能把这张纸压破。
“爹。”她忽然问,“户部以前修渠,最常怎么分摊?”
沈砚之想了想:“官渠看级别。大的朝廷拨银,小的州县出一部分,再按受益田亩摊役。边地又不同,军渠多由军屯和劳役出工。”
“若明年我想让城西更多人一起清渠呢?”
“先让他们看见好处。”沈砚之几乎没犹豫,“百姓最怕的不是出工,是出了工仍没用。你若能把五亩地种出东西,再说一日工能换多少水、多少地,他们会自己算。”
沈昭宁点头。
这与她想的一样。
靠命令推技术,成本高。
靠收益让人自己选择,才会扩散。
下午,第四堵点清开。
第五处比预计麻烦。里面不是泥,而是一整段塌掉的旧石墙。二十个人挖了半日,只清出一半。
韩铮有些烦:“按这速度十日不够。”
沈昭宁看了看周围。
“能不能把碎石留下?”
“干什么?”
“修我地边的小路。”
“这是公渠挖出来的。”
“那就先堆公地。以后守备府不用,我拿工换。”
韩铮笑骂:“你真是什么都想捡。”
“黑水最不该浪费的就是能用的东西。”
这话不久便传到谢临渊耳朵里。
晚上男人来巡工,看见一边码得整齐的碎石,问清缘由后,只说了一句:“渠清完剩的废石,谁运走归谁。”
第二天一早,附近军户来了十几个人。
不是来帮沈家。
都是来捡石。
有人修院墙,有人垫门口泥路,还有人想垒猪圈。原本堆着碍事的废料,一上午被搬走大半。
沈昭宁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熟悉感。
资源不是少。
很多时候只是没有人把“废物”与“需求”接起来。
第七日,第六个堵点打通。
第九日,最后一处也露出旧渠底。
劳工们用铁锹把最后一层泥推开时,沈昭宁特意让安生井那边放了一小股洗地水。
水沿着侧沟流入主渠。
经过第一处。
第二处。
涵洞。
再从南边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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