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负责。
韩铮被骂得额角直跳,却真没有让兵把人拖走。沈昭宁走过去,把渠水以后主要流向与可能积水的位置重新讲了一遍,又答应第一场大排水时由她和军户一起盯。若哪处漫出沟,就及时垫高。
老妇仍不放心:“你说得好听。你们沈家地在上头,水全往我们这边排。”
“所以才要公渠,不是把水直接倒你家地里。”沈昭宁蹲下,用树枝画了一道,“这里还要接到低荒滩。您若愿意,也可以在自家地边留一个小口。下雨积水时,反而能往渠里排。”
旁边一名军户听懂了:“那我们低地也能用?”
“能。只要别私自把主渠堵住。”
这句话让围观的人开始七嘴八舌。有人问能不能取水,有人问以后谁负责清淤,还有人担心哪家为了自己田方便偷偷筑坝。
韩铮原本只想把人赶开,听到后却沉默了。
渠修通只是第一步。若没有使用规则,明年十户人同时用,照样能打起来。
最后,他当场定了三条:旧城西渠归守备府公管,任何人不得私堵;各户接侧沟须报一声,不得损坏主渠;每年春秋各清淤一次,受益户按田亩出工。
没有正式官文,只让文书先记。
沈昭宁却觉得比多挖一丈沟重要。
水利从来不只是挖沟。真正难的是让很多人长期一起用而不互相毁。
那天回家,她在记录最后又加了一页,只有四个字:用渠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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